十月革命的第二领袖,后来的不同政见者-托洛茨基

                         
革命是一种最美的艺术-托洛茨基 

列夫·托洛茨基(1879—1940),苏联时期著名政治家,列宁的亲密战友,十月革命的第二领袖,红军的缔造者,第四国际领导人,联共(布)党内反对派,所谓“托派份子”首领。1917年8月,担任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十月革命胜利后,先后担任外交人民委员、海陆军人民委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等职。

我们都经历过将其视作叛徒、特务和卖国贼的漫长时代,斯大林
时代的那些电影里就充斥着对托洛茨基、布哈林、季诺维也夫和加米
涅夫等一干人等的诬蔑和仇恨,因此对我们来说,今天一个真实的托洛茨基更像是全新的发现。

  他的思想的影响是巨大而广泛的,不但在苏联共产党内部,而且世界各国共产党内也有人支持他的观点。然而,在可以以思想定罪的不民主的专制统治下,他的观点成为了对他人进行政治斗争、政治迫害的辫子。   他在著作《不断革命》写道“社会主义革命在一国范围内完成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当新社会在我们整个星球上获得最后胜利之后,社会主义革命才会完成”,“在孤立的无产阶级专政下,各种国内外矛盾必然随着成就的增加而增加。 曾让全世界无数工人景仰的红色宫殿克里姆林宫,在冬日的苍茫中显得萧索和暗淡,现在让人回忆到的更多是专制、阴谋和罪行 如果无产阶级国家继续处在孤立的地位,它最后必然成为这些矛盾的牺牲品。”正是这个观点使他和斯大林产生了重大分歧。   二十世纪末期,社会主义在东欧的实验相继遇到了挫折和失败,而中国、朝鲜、越南、古巴等国的社会主义制度也受到了国内外不同程度敌视,这一切是否印证托氏的观点?   

  刺客站在埋首阅读的老人身后,双手举起冰镐,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他的头上只一下就凿穿了他的颅骨。但这一击还不足以让跌落到地上的老人立刻就死去,他大声发出可怕的喊叫,一边与凶手扭打在一起。

这极为恐怖的一幕倒更像是好莱坞的惊悚电影。墨西哥的毒日头
正在窗外变成血色的夕阳,映照在被害人生前从乡间四处搜集来的形
态奇异的仙人掌上。刺客被闻声赶到的警卫抓住了,遇刺者在时断时
续地昏迷后,于第二天傍晚在医院里死去。这一天是1940年的8月21日,
世界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思想者,革命失去了它最具传奇色彩的英雄,
而斯大林,此次行刺的最高主使,终于除去了自己眼中的梁木和肉中
的铁刺。

  我手头刚好有一份美联社1940年8月22日发自墨西哥城的电讯,不
妨摘译如下:

  列夫·托洛茨基,世界著名的俄国革命领袖,于昨晚去世,袭击
他的刺客被控是“苏联国家安全总局——极有可能是斯大的
特派杀手——或法西斯的鹰犬”。

  长期担心“死于斯大林之手”的这位第四国际的领导人,在终
前谴责了俄国的秘密警察。他死于周二一把冰镐造成的头部创伤。托洛茨基1929年就被从俄国放逐,并从1937年1月9日开始墨西哥避难。今天这位苏联从前的战争领袖,躺在一口棺材里,棺木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的遗言:

  "我坚信第四国际的最后胜利.前进!"

  列昂·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终年61岁,这位列宁最亲密的战友、
红军的缔造者,已经在西伯利亚、欧洲和北美流亡了15个年头。他至
死捍卫着他心目中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捍卫十月革命和革命伟大的国
家产物——苏联。他的意志至死也未动摇,也到死都让独裁的暴君感
到恐惧。革命的早期领袖中,很多人都是个性突出,颇具诗人气质和人格
魅力的理想主义者,能够在追随者中间产生巨大的号召力。托洛茨基
也是如此,他是天生的鼓动者和演说家,文笔优美,言辞犀利,永远
有过人的精力,有着一切杰出革命家应该具有的出众品格和坚强意志。

  这样的魅力始终体现在托洛茨基的传奇经历、英雄品质和复杂人
格之中,并贯穿他的一生。我们都经历过将其视作叛徒、特务和卖国
贼的漫长时代,斯大林时代的那些电影里就充斥着对托洛茨基、布哈
林、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等一干人等的诬蔑和仇恨,因此对我们来
说,今天一个真实的托洛茨基更像是全新的发现

《武装的先知》、《被解除武装的先知》和《流亡的先知》三本
书,是生于波兰的苏联问题专家伊萨克·多伊彻(IsaacDeutsch
er)用英文写成的托洛茨基系列传记,自出版以来即被视为同类著述
中的经典之作,一再重印再版,广受推崇。我的生活经历既不乏成功,也不乏失败,这不仅没有毁掉我对光辉灿烂的人类未来的信念,反而使它更强烈了。

 这是对理性、真理、人类和谐的信念,我在18岁时就抱着这一信念进
入了俄国外省的尼古拉耶夫市的工人区。此后我一直完全、彻底地坚持
这种信念。它更加成熟了,而热情却并没有消退。

  我前几天才有机会看到过托氏在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拍摄的照片,
他极端理想主义。和我一样,所以我甘心冒做托派分子的危险(当然我更欣赏列宁和斯大林)。我能理解那至为残酷的一幕,以及前后的历史因果,他是个天真的斗士,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托洛茨基被谋杀后10个月,希特勒在东线对苏联发动了闪电战,
成千上万的俄国青年高喊着“斯大林万岁”冲向德军的炮火,情愿永
不生还,世界历史从此被再一次改变;又过了15年,赫鲁晓夫的秘密
报告对已死去3年的斯大林进行了无情的鞭尸,斯大林的尸首不久也被
移出了红场的陵寝;又是43年过去了,在一场急风暴雨的事变之后,
苏联也不复存在。

  假如无神论者托洛茨基死后真得上了天堂,看着我们这个世界翻
天覆地的一次次巨变,他该做何感想?

会四种语言的托洛茨基用法语签名
国内战争总导演
晚年的先知
国内战争最高统帅托洛茨基检阅红军
发表战前动员

 

不断革命(节选) 
 托洛茨基
  一、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不断性”
  在帝国主义时代,落后资产阶级国家的民主任务可以直接导致无产阶级专政,而无产阶级专政则可以把社会主义任务提上日程。传统的观点认为,通向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民主制时期;不断革命论则肯定,落后国家通向民主制要经过无产阶级专政。因此,民主制不是在十年之内停滞不前的制度,只不过是社会主义革命的直接序幕。两者由一条牢不可破的链条互相联结在一起。在民主革命和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之间存在着革命发展的不断性。对于资产阶级发展较迟的国家,特别是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来说,民主革命的胜利只有通过无产阶级专政才有可能,而无产阶级作为民主革命的领导者取得了政权以后所实行的专政,必然立即面临着深刻地侵犯资产阶级所有权的各项任务。这样民主立即转变为社会主义革命,从而成为不断革命。
  不断革命不是无产阶级孤立地来一次跳跃,而是整个民族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进行改造。在民主革命中,不仅土地问题而且民族问题都给落后国家中的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安排了一个特定的角色,更不能担任领导的角色。无产阶级必须领导农民进行民主革命。没有无产阶级同农民的联盟,民主革命的任务就不可能解决,甚至不可能认真地提出。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联盟,只有这组织为共产党的无产阶级先锋队的政治领导下才有可能实现。这也就是说,民主革命只有通过以无产阶级和农民的聪明为基础并且首先解放民主革命的所有任务的无产阶级专政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二、社会主义革命的“不断性”
  一切社会关系都是不能确定的长时期内和经常不断的内部斗争中得到改造的。社会继续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性质。改造的每个阶段都直接从前一个阶段产生出来。这个过程必然带有政治性质,就是说,它是通过改造中的社会的各种各样的集团之间的冲突来发展的。无产阶级取得政权不是革命的完成,而是革命的开始。无产阶级作为民主革命的领导者取得政权后,必须采取不断革命的策略,为政权斗争到底,向愈来愈激进的社会改革过渡。于是,它不得不把阶级斗争推进到农村去,这就必然会面临同深刻地侵犯资产阶级所有制有密切关系的任务,就必然会遭到一些农民的反对。因此,无产阶级在它刚刚实行统治的时刻,就必须从农村的穷人和富人之间、农业无产阶级和农业资产阶级之间的对抗中寻找支持。
  社会主义建设只有在民族范围和国际范围展开阶级斗争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在资本主义关系在世界舞台上占绝对优势的条件下,这种斗争必然要引起爆炸,即在国内引起内战,在国外引起战争,这就包含着社会主义革命本身的不断性质。 
  三、国际革命的“不断性”。
  社会主义是在一国开始的,但不能在这样的基础上完成。在一国范围内维持无产阶级革命只能是暂状态——尽管像苏联经济所表明一种长期的暂状态。在孤立的无产阶级专政下,各种国内外矛盾必然随着成就的增加而增加。如果无产阶级国家继续处在孤立的地位,它最后必然成为这些矛盾的牺牲品。摆脱这种状态的唯一出路就是依靠先进国家的无产阶级取得胜利。因此,世界革命是一国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必要前提。
  一般说来,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在自己的民族界限以内建设社会主义,因为已经超出民族疆界的高度发展的生产力是抵制在国有化一样。只有通过国际革命才能解决这些矛盾。由于世界性分工,苏联工业对于外国技术的依赖等等,这一切使得任何一个国家单独建设社会主义成为不可能的事,而企图在民族范围内实现经济所有部门的完全平衡,就是寻求反动的空想。 

  简言之,社会主义革命在一国范围内完成是绝对不可能的。它在民族舞台上开始,应当立即扩展到几个国家的舞台上,进而迅速发展到世界舞台上。这样,社会主义革命就成为一种在更新和更广泛的意义上的不断革命;只有当新社会在我们整个星球上获得最后胜利之后,社会主义革命才会完成。在一个无产阶级由于进行了民主革命而掌握了政权的国家,专政和社会主义的未来命运归根到底不仅取决于本国的生产力,而且在更大的程度上取决于国际社会主义革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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