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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夫送行曲》的前世今生

翻译/BAHR

 

《斯拉夫送行曲》是由作曲家、指挥家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阿加普金所创作的一支俄罗斯爱国主义进行曲。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1912-1913)爆发的影响之下,阿加普金写出了这支曲子。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阿加普金】

Василий Иванович Агапкин

[1884.1.22(2.3)—— 1964.10.29]

有音乐理论研究家认为,阿加普金以1904-1905年俄日战争期间流传于士兵群体中并得以存留的一支古老民歌为基础,进行加工整理,创作了《斯拉夫送行曲》。它的旋律很容易记住,因此迅速地传播开来。

进行曲包括两部分,其曲调的原始动机分别脱胎于俄日战争时期某一支歌曲的引子及其副歌。阿加普金决定将自己的乐谱草稿带到辛菲罗波尔:当时音乐界颇富盛名的作曲家兼乐谱出版人——立陶宛第51步兵团军乐队指挥雅科夫·博格拉德在该城居住、工作。博格拉德无偿地帮助记录钢琴改编曲并为进行曲谱写了乐队总谱。他们二人一道编写三重奏,一道给进行曲取了个名字:“斯拉夫送行曲”(译者注:Прощание славянки,直译 是“一个斯拉夫女人的送行”)。不久之后,博格拉德在辛菲罗波尔印刷厂印制了100份乐谱。乐谱第一版封面上描绘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送别一位军人,远处隐约可见巴尔干群山,还有一队士兵在行进。封面上写有题词:“最新进行曲,为巴尔干战事而作。献给全体斯拉夫妇女。 阿加普金作品。”

【乐谱第一版封面】

新进行曲头一回公开演奏是1912年秋天,唐波夫(省),在曲作者阿加普金当时所属西方第7骑兵团的阅兵式上。

进行曲(斯拉夫送行曲)本是为铜管军乐团而作,没有歌词。所有各种版本的歌词都是后来才出现的。进行曲的旋律融会了对未来胜利的勃勃信念,以及对前方征途上必然的牺牲的痛楚意识。进行曲的名字则表达了一种最为沉重的体验,这一体验属于所有战争中的所有妇女——她们送别自己的丈夫踏上征程,并且相信他会回来。

1915年夏,基辅“Экстрафон”唱片公司录制了一张包含这支进行曲在内的唱片,随即,它在俄罗斯迅速地获得了知名度,获得了欢迎。在这支进行曲的伴送下,一支又一支团队开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线。很快,进行曲的旋律为整个世界所知晓:保加利亚、德国、奥地利、挪威、罗马尼亚、法国、瑞典、南斯拉夫以及其它若干国家的军乐队都开始演奏这一进行曲。

1917年十月革命爆发后,《斯拉夫送行曲》依旧受到欢迎——尤其是在白军阵营。一战期间根据它的曲调填词而成的(沙俄)志愿军歌曲《生我们是您,养我们也是您》( Вспоили вы нас и вскормили… ),流传到我们今天的已经不再是它原来的面貌,而是内战时期出现的三个改写(歌词)版本:一个版本属于(白匪)志愿军大学生营;另一个版本叫做《西伯利亚进行曲》(Сибирский марш)——属于西伯利亚“人民军”,即后来的高尔察克部队;第三个版本的歌词则与德罗兹多夫斯基师相关。(译者注:米哈伊尔·德罗兹多夫斯基Дроздовский[1881-1919],反革命武装活动组织者之一,少将,志愿集团军师长)。(该师)炮兵军官维克多·拉里奥诺夫在他的回忆录《弗兰格尔将军的俄罗斯军队/库班及北塔夫里亚的战斗》(译者注:塔夫里亚Таврия,中世纪克里木半岛的通称)中写道:“...还唱了一支在克里米亚编出来的新的团歌:‘越过彼列科普土城,将往昔的苦难抛却,德罗兹多夫斯基的士兵向北挺进,在这愉快而灿烂的五月。’”在这段文字之前,炮兵上尉拉里奥诺夫还提到,所谓的“第一团第一连”一边唱着《斯拉夫女人》(送行曲),一边举着自己传统的(沙俄)安德烈军旗。据此可以推断,《斯拉夫送行曲》的这一版本(德罗兹多夫斯基师版)不仅在1920年5月就已存在,甚至(有可能?!——作者原注)还是德罗兹多夫斯基师第一团的团歌。

在1941年11月7日的红场阅兵式上,指挥混成军乐队的正是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阿加普金。阅兵场曾否奏响《斯拉夫送行曲》,这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参加了)混成军乐队的演奏家们在与军乐指挥系的学员们会谈时肯定地说,当时是有这支曲子。С.М. 布琼尼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同样作了肯定。弗拉基米尔·索科洛夫Владимир Соколов所著《斯拉夫送行曲》 (<Прощание славянки>,苏联作曲家出版社1987年版)这样描写(41年)阅兵式上演奏它的情形:“...自始至终完全被同一个思想所占据。必须将音乐的旋律浸润到士兵的灵魂深处,从而使战士们的力量得到支撑,使正义的复仇提前到来。混成乐队演奏了《斯拉夫送行曲》。进行曲的爱国主义旋律与战士们的思想和感情产生了共鸣,每一个战士离开红场时,脑海中都印下了它(斯拉夫送行曲)那深入肺腑的旋律以及它振奋人心的热情...士兵们排着一道道整齐的队列走过。” 后面还有若干文字,描写有关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阿加普金)(在阅兵式上)双脚被冻住的故事,这件事在别的很多文献中也有记载。不过,制作1941年阅兵式的著名记录片的时候,这支进行曲没有被用上。必须说明:剪辑胶片时为数不少的革命前的进行曲都被剪掉了。

苏联从未禁止这支进行曲。比如,它收录在 С.А.切尔涅茨基Чернецкий所著(军乐)教学资料《工农红军乐队勤务-队列曲目》(Служебно-строевой репертуар для оркестров РККА,1945年出版)一书中。有趣的是,在阐释这支曲子的时候,该书作者——作曲家切尔涅茨基少将批评它存在原始主义倾向并且音律不够和谐:“正如一支典型的革命前的进行曲”。 在年代较早的(收录了《斯拉夫送行曲》的)诸多乐曲集中,值得一提的还有 《独立乐队热门进行曲集》(莫斯科,音乐出版社,1953),以及1955年、1959年为巴扬(独奏)改写的若干古代知名进行曲(莫斯科,音乐出版社,1955、1959)。上述曲谱集可以到俄罗斯国家图书馆查阅。而(出版时间)较晚的(收录有《斯拉夫送行曲》的)曲谱集更是随处可见。

在(斯拉夫送行曲的)各种录音资料中,现存最早的一个版本,可能是由И.В.彼得罗夫Петров于1944年指挥乐队演奏的。它出现在阿普列列夫工厂(译者注:位于莫斯科州阿普列列夫卡市的唱片厂)1944年生产的一张唱片中(唱片编号АП12334/12335),此外还见于一张美国唱片——《莫斯科若干乐队演奏的进行曲及骑兵乐曲》(Colosseum公司,纽约,1954)。或许,影片《雁南飞》中出现的(斯拉夫送行曲)正是这一版本。演奏它的可能是列宁军政学院乐队——1941-1944年该乐队由И.В.彼得罗夫领导。但也不妨设想,它就是作曲家(阿加普金)本人(指挥乐队演奏)的录音,而其确切年代尚未查明。或者换个角度:即便说这不是瓦西里·阿加普金本人的录音,那么,在细节上它与指挥家彼得罗夫的(其它)作品也存在着微妙差别。根据诸多风格特征,我们有较大把握推断,这是30-50年代苏联某个大型军乐队的录音。假如把注意点集中到乐队人数上,那结论很可能就是苏联国家安全部模范乐队——1947-1955年领导它的正是阿加普金。

上述资料驳斥了一个流传甚广的谣言——说什么苏联绝对禁止《斯拉夫送行曲》,说什么伟大卫国战争期间它也被禁,甚至说苏联时期它第一次公开亮相是在米哈伊尔·卡拉托佐夫的影片《雁南飞》(1957)里头——纯属无稽之谈(原注:实际上,自1955年起,塞瓦斯托波尔市火车站发出的每一列火车都在斯拉夫进行曲的音乐声中启程)。为数众多的怀疑主义者站出来作错误的论证,说他们在自己的青年时代连一次也没听过这个进行曲。要驳倒他们,我们可以拿另外两支同样曾经广泛流传,而现在已经听不到的早期进行曲作为例子:《列宁的号召》 (Ленинский призыв) 与《思念祖国》(Тоска по Родине)。事实上,《斯拉夫送行曲》攀登自己的“奥林匹斯山”(译者注:达到辉煌顶点)是(卫国)战争结束后才开始的。即便我们承认,以其曲调填词的若干歌曲内战期间已在俄罗斯流行,但还是找不出任何例子可以证明(自其诞生之日至卫国战争结束为止)进行曲的流行极为广泛:在此期间它从未成为俄罗斯帝国或者苏维埃联盟的象征——国外没有任何演出记录,没有唱片录音资料,也没有曲谱印刷出版。此外值得注意的是,20-50年代军乐文化得到了富有成果的发展。(因政治原因)被迫放弃革命前(沙俄军队)进行曲的传统,着力探索音乐表达方式的各种新的可能,发展(俄罗斯)民族音乐——这一切都促进了新的(苏联军乐)进行曲的诞生。这一时代致力于(军乐)创作的作曲家包括:С. А.切尔涅茨基Чернецкий——他被公认为(苏联)爱国主义军乐创始人,Н.И.伊万诺夫-拉德克维奇Иванов-Радкевич,Ю.А.海特Хайт,М.М.伊波利托夫-伊万诺夫Ипполитов-Иванов,Н.切尔恩别尔吉Чернберджи,С.瓦西连科Василенко,В.鲁诺夫Рунов,Г.М.卡林科维奇Калинкович,М. 屈斯Кюсс,Д.佩尔采夫Перцев,И.В.彼得罗夫Петров, М.Л.斯塔罗卡多姆斯基Старокадомский,Б. А.季耶夫Диев,等等。此外为军乐队写曲子的还有若干大师级作曲家:Н.Я.米亚斯科夫斯基Мясковский(译者注:5次斯大林奖金获得者), Д.Д.肖斯塔科维奇Шостакович(列宁奖金,5次斯大林奖金,1次苏联国家奖金),С.С.普罗科菲耶夫Прокофьев(列宁奖金,6次斯大林奖金),И.О.杜纳耶夫斯基Дунаевский(2次斯大林奖金),等等。(译者注:20-50年代苏联军乐界高手如云、佳作迭出,故而《斯拉夫送行曲》暂时被“埋没”了)

(卫国战争胜利)之后,苏联有不少军乐队录制过《斯拉夫送行曲》。如果要找“样板”录音的话,值得注意的将是60-70年代Н.纳扎罗夫Назаров、А. 马尔采夫Мальцев及Н.谢尔盖耶夫 Сергеев指挥苏联国防部第一模范独立乐队演奏的几个录音版本,或者1995年Н.Ф.乌夏波夫斯基Ущаповский指挥列宁格勒军区司令部乐队演奏的作品。除此之外,演奏并录制《斯拉夫进行曲》的苏联军乐队还有(苏军)仪仗队模范乐队,列宁格勒海军基地海军乐队,外高加索军区司令部乐队,以及其他诸多军乐队。演奏并录制这支进行曲的外国军乐队则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解放军军乐队(译者注:PLA排在国际友人头一名,可见作者是亲华派~),美国海军陆战队乐队(United States Marine Band),民主德国边防总队军乐队(Stabsmusikkorps der Grenztruppen ГДР),奥地利卡林西亚军乐队(австрийским оркестр Militaermusik Kaernten),等等。

有不少诗人根据这曲子写下诗歌(歌词),比如А.费多托夫Федотов、В.马克西莫夫Максимов、В.拉扎列夫Лазарев。而在波兰,罗曼·施莱扎克Роман Шлезак根据《斯拉夫进行曲》曲调填词创作了歌曲《垂柳沙沙响》(Rozszumia?y si?wierzby p?acz?ce/Расшумелись ивыплакучие),1939-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它成为游击运动主题曲——克拉约瓦军军歌(译者注:крайова,克拉约瓦,罗马尼亚城市,县)。

时至今日,《斯拉夫送行曲》的旋律常常伴随我们踏上旅途:伏尔加河上的轮船,“唐波夫号”特快专列(唐波夫—莫斯科),“俄罗斯号”特快专列(符拉迪沃斯托克—莫斯科),“卡玛号”特快专列(彼尔姆—莫斯科),“维亚特卡号”特快专列(基洛夫—莫斯科),“伊塔尔马斯号”特快专列(始发站伊热夫斯克)(译者注:乌德穆尔特自治共和国首府),别尔戈罗德—莫斯科特快专列,莫斯科—北京国际特快专列(原注:在赤塔州外贝加尔边境车站)(译者注:似指列车在这个车站播送《斯拉夫送行曲》),“尼古拉·科纳廖夫号”特快专列(哈尔科夫—莫斯科)(译者注:Николай Конарёв,铁道专家,1982年任苏联交通部长),“苏拉”号特快专列(奔萨-莫斯科),沃罗涅日-莫斯科特快专列,辛菲罗波尔开往莫斯科的列车,“夜莺号”特快专列(库尔斯克-莫斯科),乌里扬诺夫斯克—莫斯科特快专列,阿尔汉格尔斯克开往莫斯科的列车(发车时车站都要奏响《斯拉夫送行曲》)。辛菲罗波尔车站的各次列车也都是在这支进行曲的欢送下发车。叶卡捷琳堡市小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铁路上运行的特快专列“青年乌拉尔人号”同样在《斯拉夫送行曲》的音乐声中出发。此外,满载新兵驶向其服役地的军用列车出站时也都伴随着这支进行曲。 唐波夫州将《斯拉夫送行曲》定为州歌。 而在90年代,苹果党曾努力要使它成为俄罗斯国歌,不过没有成功。

最后,众所周知,影片《72米》(译者注:《72 метра》,以库尔斯克号潜艇爆炸沉没事件为原型)拍摄期间曾有个暂定名:《斯拉夫女人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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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俄文维基百科
 <Прощание славянк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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