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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主义定义投稿】解读卡廷森林和华沙起义的是是非非-安东诺夫

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德国撕毁条约,悍然进攻苏联。苏联虽然已经做了75%的战争准备,但苏联的部队依然没有及时整编完毕,苏联依靠着在欧洲部分不满员的几百个师,名义上有500多万人却实际只有200多万人的部队,在战争素养不如敌人,武器装备半数不如敌人,且很多已被先期摧毁的十分艰难的条件下,顽强地和550多万德军周旋。伟大而神圣的卫国战争开始了,在布列斯特,在明斯克,在敖德萨,在塞瓦斯托波尔,在基辅,在斯摩棱斯克,红军战士顽强的阻击着侵略者。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苏联接收波兰东部的时候,有十几万波兰军队投向了苏联红军,这十几万人中,出身普通人家的普通士兵被送到了乌拉尔南部地区接受训练,准备打回华沙,而苏联政府对这支军队中家庭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大贵族的中高层军官共两万多人实在不放心,将他们禁锢在斯摩棱斯克附近的卡廷森林,西方宣传是关押,其实等于软禁。苏联政府并没有对这些军官进行什么审问、刑讯,而是好吃好喝地供着,直到卫国战争爆发。

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后,德军以极其迅速的攻势很快逼近了斯摩棱斯克,苏联内务人民委员拉夫连季.贝利亚发现无法在德军到达卡廷森林前转移走这些波兰军官,而这些军官都是出身大地主大贵族,大多天生仇视布尔什维克,一旦德军逼近卡廷,这些波兰军官很有可能学习十月革命中叛乱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恩将仇报地发动暴动,如果仅仅是暴动同时反抗苏联和纳粹那还好,如果趁势投向纳粹德国,那么纳粹德国平添两万多名得力的军官,苏联红军和纳粹德军的战争素养水平将有更大差距,对战局将更为不利。作为负责保卫苏维埃社会安全工作的内务人民委员,贝利亚在无可奈何中想到了没有办法的办法——集体处决。这个方案上报了国防委员会主席斯大林,斯大林予以了拒绝,要求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些军官,但是出于对战局安全的考虑,贝利亚一次次上报了这个方案,同时阐明这些军官已经没有办法转移的现状并提醒斯大林注意当心当年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的事件重演,由于前线占据吃紧,斯大林忙于和军事将领研究战局,在贝利亚反复地要求了数十次之后,无奈之下,签署了处决这些军官的命令,于是,苏联内务部队开进卡廷,处决了这两万多名波兰贵族军官,史称“卡廷惨案”。
这次事件并不是不可原谅的。

虽然在人道主义方面看来苏联政府是有过分之举,但是,出于对军事的考虑,任谁作为领导人都不可能将看押的大批军事能人拱手送给敌人,没有办法保存,就只好毁掉。有人将这次大规模处决和波兰屠杀苏波战争中的红军战俘相提并论,其实没有可比性。波兰独裁政府屠杀红军战俘,完全是因为意识形态对立而屠杀革命的战士,而卡廷的大规模处决,是由于军事原因造成的急于处理解决威胁战局的因素,在这之后,由于受到这次大规模处决的警示,苏联政府事先将和苏联其他民族有矛盾的鞑靼等可能叛乱的部族从战事吃紧的伏尔加流域迁到了唯一安全的西伯利亚地区,避免了被迫再进行一次叛乱处理的危险。

但是,卡廷森林的大规模处决却确实有让人不满的地方。如果事后苏联政府承认自己忽略了这些军官,未及时将其迁走,以致不得不处决以防止叛乱并作出解释,事情不是不可以挽回。但是,也为了防止西方借机大肆渲染,给苏联和社会主义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苏联无论是在公开还是在私下的场合,都矢口否认了是苏联处决的波兰军官而说是德国人干的。这使得苏联解体后档案资料一公开,所有的指责都投向了当时签署命令的斯大林和领导苏联的全联盟共产党(布尔什维克)。但是,被指责的是苏联政府为维护形象所做的掩饰,从政治角度来讲,这无法被认为是苏联种族灭绝主义蓄意屠杀波兰人。

现在的西方宣传有一个不好的倾向,片面的看待人道主义问题,以此来丑化西方资本主义的敌人,美化自己。就比如卡廷事件,原本是苏联出于战局因素和全体苏联境内居住的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人道主义因素考虑,在战局极端紧张的情况下,急于处理掉可能破坏保卫者防御体系和反法西斯战争进程的威胁,在执行过程中迫于战局过于草率地处决了波兰贵族军官而被迫违反了人道主义。竟然被称为苏联政府种族灭绝政策的人道主义的灾难,有人竟然不顾这层原因地将这件事和波兰独裁政府当年蓄意谋杀红军战俘的真正的人道主义浩劫相提并论,难道被迫杀人甚至可以被称得上是防卫过当的判刑难道要和蓄意谋杀或称故意杀人罪的判刑一样?何况在现实中,由西方主导的舆论对这次事件判的刑还远远重于波兰屠杀红军战俘的判刑。现代资本主义舆论蓄意裁剪照片来美化或丑化目标的把戏早就在二战时期就玩得滚瓜烂熟了。

卡廷事件使苏联和波兰流亡政府的关系极度恶化。但当时的英国却认为大敌当前,这些战争时期的事情内幕并不一定为人所知,大度地要求流亡伦敦的波兰政府和苏联和解。这次和解效果勉强,但是波兰的人民军队却在苏联红军的训练下越来越强大了。苏联人对波兰的情谊是很真诚的,处决军官是因为他们的贵族立场很可能会使他们投向德军进攻苏军,而波兰人民的子弟,波兰普通士兵则是苏联政府培养波兰人民军队的底子。

波兰人民军是在二战时期的苏联建立起来的,苏联政府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训练和装备,苏联政府为建立波兰人民军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在苏德战场上,波兰人民军也相当骁勇善战,不过斯大林不让波兰人民军轻易上前线,苏联元帅朱可夫问斯大林,波兰人民军应该被给予什么任务,斯大林回答说,波兰人民军现在没有任务,他们应该被用于解放华沙。而当历史来到1944年的时候,苏军在年初4次斯大林突击的结果,解放了大片领土,恢复了长达400公里的一段苏联国界,并进入罗马尼亚境内。苏军的威力不断增长。协调的苏联战时经济,为在前线顺利作战创造了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苏联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大大巩固;各被占领国的反法西斯运动蓬勃兴起。美、英统治集团眼看苏军没有盟国援助也能单独打败德国,不得不开辟第二战场,遂于1944年6月6日派遣军队在法国西北部登陆。德军集团惊恐万状。苏军无论是向巴尔干纵深进攻,还是向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进攻,都已有了现实的可能。至6月23日,白俄罗斯境内的战线已位于波洛茨克、维捷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博布鲁伊斯克以东一线,并沿普里皮亚季河一直延伸到科韦利。苏联红军大本营下令发动第五次斯大林突击——白俄罗斯战役,波兰第一集团军向祖国波兰的回家之旅就要开始了。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和各方面军司令部于1944年春开始计划和准备白俄罗斯战役。战役目的是粉碎“中央”集团军群,解放白俄罗斯。总参谋部根据军事政治形势和各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建议拟制了战役计划(代号为“巴格拉季昂”)。5月22日—23日大本营召开会议对这一计划进行全面讨论之后,定下了在白俄罗斯实施战略性进攻战役的最后决心。战役企图规定在6个地段同时突破德军防御,在维捷布斯克地域和博布鲁伊斯克地域合围和歼灭德军翼侧集团,粉碎奥尔沙集团和莫吉廖夫集团。继以3个白俄罗斯方面军向明斯克总方向实施向心突击,合围和歼灭“中央”集团军群基本兵力。

尔后,红军应增强突击,加宽进攻正面,前出苏联西部边界。战役企图还规定,波罗的海沿岸第2、第3方面军应利用红军在白俄罗斯的战果,转入进攻。为了粉碎白俄罗斯德军,动用了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司令为巴格拉米扬大将),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司令为切尔尼亚霍夫斯基上将),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司令为扎哈罗夫上将),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为罗科索夫斯基大将)及其编成内的新建波兰第1集团军(司令为波普拉夫斯基中将),以及第聂伯河区舰队。4个方面军计有19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2个坦克集团军,这些集团军共辖166个师,12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7个筑垒地域,21个步兵旅、独立坦克旅和独立机械化旅。共有140余万人、火炮和迫击炮3.1万门、坦克和自行火炮5200辆。空军第3(司令为帕皮温空军少将)、第1(司令为格罗莫夫空军中将)、第4、第6(司令为波雷宁空军中将)、第16集团军(司令为鲁坚科空军中将)航空兵共5000余架作战飞机分别支援上述方面军。远程航空兵(司令为空军元帅戈洛瓦诺夫)和国土防空军航空兵也被调来参加战役。游击队密切配合军队作战。

大本营代表、苏联元帅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负责协调各方面军的行动。这一次战役动用了苏联红军一半以上的空军力量,近1/3的火炮,近90%的坦克力量,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红军最大规模的进攻战役。这次战役预定的出发地是俄罗斯加盟共和国和白俄罗斯加盟共和国边界,预定的最远推进线为苏波边境(寇松线)布格河。但从实际上看,苏联红军在白俄罗斯战役上超额完成了任务。7月3日,红军解放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合围了明斯克以东的德军集群,7月11日,红军全歼该集群。7月17日到18日,红军强渡布格河,解放了第一块波兰领土。白俄罗斯战役目的已经达成。以推进500公里左右的红军拟进入战役的收尾阶段,重点在于肃清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三国境内的残余德军。但是为了巩固布格河防线,大本营默许在布格河防线地区等待支援和补给的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前锋部队3个集团军加2个军的剩余部队在炮兵和后勤部队尚未跟上来、粮食弹药尚未大规模补给的情况下走走等等地向溃败的德军进行扫荡型进攻。

7月24日,红军解放波兰的第一座大城市卢布林。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在卢布林成立。在整个第五次斯大林突击中,苏军消灭歼灭(击毙或俘虏,不算击伤或伤重而亡)德军五十四万人,击落德机约两千架。苏军前进五百五十公里至六百公里,扩大进攻正面一千多公里,解放了白俄罗斯全部、立陶宛大部、拉脱维亚一部以及波兰东部,挺进到维斯瓦河东岸。但是苏军此次战役也损失了七十六万五千八百一十五人(按苏军统计方式,永久性损失:阵亡和失踪十七万八千五百零七人,注:失踪者就是所有未能够回到部队的人员,包括被俘,打散后参加游击队,因为永久性的伤病再未能够回到部队,即伤死,伤残,病死,病残者,可谓包罗万象!所有能够返回部队的都算入受伤。非永久性损失:受伤五十八万七千三百零八人),更重要的是维斯瓦河东岸的铁路、公路全部遭到破坏,苏军的后勤补给被迫中断。据崔可夫元帅的回忆录说,7月23日,只有坦克第2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在稍作补给的情况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华沙东面——维斯瓦河东岸。

然而,就在7月23日,红军却尚未歼灭盘踞在布格河东岸布列斯特要塞的德军。大本营和罗科索夫斯基元帅勒令前线的当时尚是上将的近卫第8集团军司令崔可夫在消除布列斯特德军对苏军前锋的威胁前不得冒进。7月28日至29日,红军终于歼灭了布列斯特集群。但这时,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在白俄罗斯战役后期,大批德军残兵退过维斯瓦河,集中于维斯瓦河西岸,也就是华沙的城郊地区。为阻止苏联红军继续进攻,希特勒下令将纳粹德国的总预备队——党卫军大批调去华沙地区。使整个波兰地区拥有100万左右的强大兵力,在华沙方面,德军集中了波兰集群最精锐的近30万人。而当时的苏军前锋,仅仅只有2个集团军不足十万人的步兵、坦克和极少量火炮,没有空军支援,没有炮兵集群,几乎没有防空力量,也没有大规模的工兵部队和工兵作业器材,对红军来说,这时候强渡维斯瓦河,不仅仅是后勤补给不足,没有空中掩护,伤亡过大战斗力低下,而且兵力十分不足,大部队尚未跟上来。这时,德军华沙集群主要是驻守城外,华沙城德军驻军较少,在这种假象之下,华沙的地下抵抗运动发动了起义。

本来,盟国军队兵临城外,人民起义策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华沙起义却存在很多的不正常状况。华沙起义的组织者们并不是要策应苏联红军,恰恰相反,他们忠于流亡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意图抢先夺取华沙,使在对德战争中浴血奋战的波兰人民军和波兰共产党的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处境尴尬。首先,迟至7月31日,这些冒险家才让访问莫斯科的波兰领导人米科拉伊奇克在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的会谈中第一次隐约提到了“波兰人的行动计划”,而且没有说明是“华沙起义”。

而8月1日,华沙起义已经爆发。这是华沙起义的第一个不正常现象。这时在华沙的卫国军(也称国家军、救国军)、人民军、农民营积极参加华沙起义,组成了5万多人的华沙起义军。但是,总指挥布尔先生发布的檄文却实在难以让人接受:“布尔什维克兵临华沙,他们宣称自己是波兰人的朋友,这是阴险的谎言。我们的边境地区,维尔纽斯和卢布林都在呼唤复仇……有利于俄国的行为是对祖国的背叛。波兰起义的时刻还未到来。我废除苏联走狗的命令。国家军司令有权镇压一切支持苏维埃的企图。德国人正在仓皇逃窜。起来同苏维埃斗争。自由波兰万岁。”如果我不懂历史,仅仅看这段檄文,我会自然而然地认为波兰起义军要和苏联红军作战。哪有起义者向支持者宣战的道理?这是华沙起义第二个不正常现象。如果说起义领导者过过嘴瘾,骂一顿支持者就完事,这事也就无所谓了。问题在于卫国军不仅这样说了,而且这样做了。首先,起义爆发后,华沙起义军同时向西方盟军和苏联红军请求武器支援。西方盟军要求起义军向苏联汇报情况以使苏联红军能够有力的进行兵力支援。而卫国军首领固执地拒绝了这个要求,对苏联完全封锁消息,不准苏联红军进行救援。更令人痛心的是,据苏联侦查员奥列格汇报,卫国军首领宣称:“我们不需要俄国人,我们自己就可以打败德国人”,而参加起义的人民军将士近万人,没有死在德国人的枪炮下,而是被卫国军趁着德军进攻的间隙,悉数处决了。这近万名波兰民族的优秀儿女,反抗纳粹暴政的先锋,就被本民族的冒险分子们以民族叛徒、暴徒的名义处决了,更有甚者,卫国军在抵抗德军的同时还不忘灭绝城内的乌克兰人和幸存的犹太人。反击侵略不在行,屠杀抗战先锋很在行,无论多么最危险需要团结的时候都忘不了消灭下层人民的呼声。这样的民族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前途。

尽管如此,西方盟国和苏联积极援助波兰,但由于距离遥远,盟国的援助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先说华沙城内的事情。当华沙起义刚爆发的时候。有5万名军民参加了起义,除去被卫国军屠杀的人民军战士,尚有4万余名卫国军士兵,但是他们的武器却少得可怜。据统计数据表示:重机枪20挺、轻机枪98挺、手提式机枪604挺、步枪1386枝、各式手枪2665支、手榴弹超过5万枚。后来通过盟军的空运得到了一些重武器如下:迫击炮13门、火箭筒150门、反坦克炮230门、反坦克枪300支、45毫米炮一门、50毫米迫击炮156门、45毫米炮弹300枚、50毫米迫击炮架37216个、50毫米迫击炮弹11658发。苏军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向起义者空投物资如下: 反坦克枪505支、冲锋枪1378支、步枪170支、卡宾枪522支、德制步枪350支、反坦克枪弹57640发、步枪子弹1312600发、图卡列夫式手枪子弹1360984发、7.7毫米子弹75000发、驳壳枪子弹2606000发、巴拉贝伦自动手枪子弹312760发、苏制手榴弹18428枚、德制手榴弹18270枚、电话机10部、电话线缆9600米、电话交换机一部、电话电池10箱、巴斯-80型电池22组、药品515公斤、食品126681公斤。

以上就是华沙起义者的全部家当。(资料出处:《Poland in the Second World War》J. Garlinski, London 1987)此外,起义者在华沙起义中抢到了一些德军的武器,但数量不多,而且分期分批抢到,消耗的也很快,其中包括轻型坦克5辆(其中4辆在8月上旬的战斗中牺牲掉)、装甲车辆4辆。有网友当时就笑了,5万名起义者,只有5000人有武器,其他45000人拿什么抵抗德国人,赤手空拳?
但是,由于白俄罗斯战役红军的巨大战果和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消息隐约传来,混乱中各种谣言满天飞,连说红军先头部队已度过了维斯瓦河上的说法也有。于是他们认为实施坚决打击和推翻德国人统治的时机已经到来了。因此,他们就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了起义的决定。但是,波兰的领导人虽然对起义的胜利抱有极大希望,但他们一开始是过分信赖西方盟国的力量了,他们并没有请求红军用作战行动帮助华沙起义者,也没有提出协调双方行动的要求,只是请求苏联向指定地点运送武器。正如一些历史学家写的那样,他们“感兴趣的首先是利用起义作为政治牌局中的一张王牌,而不是千方百计的与苏联方面就起义的军事行动问题达成协议。”(《苏联与波兰:1941-1945年军事同盟史。文件和材料》,华东大学出版社)

斯大林乃至苏联高级领导层对华沙起义居然把苏联撇在一旁感到暴跳如雷,认为在这样的战争环境下,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而且从苏联方面得回来的情报,华沙起义的形势,并非波兰领导人所说的“取得了很大的战果”,而是非常不利于起义者——华沙前线出现了党卫军的坦克师,而起义者很明显并不知道这一点。

而早在7月27日,红军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就已经命令苏联元帅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向华沙发起进攻,不晚于8月6日至8日占领华沙东北的布拉格登陆场。但是,这次进攻十分不顺利,一线的实际负责人,当时的陆军上将崔可夫后来回忆说,他们两个集团军仅仅只有近卫第8集团军有一个直属防空团,这点防空力量来强大的德国空军面前可以忽略不计,德国空军肆无忌惮地轰炸红军的浮桥、步兵和坦克,大批红军英勇的战士被炸死炸伤。崔可夫说:“在这里,我们集团军使用的炮兵在科韦耳以西的进攻战斗中要少一半,因为炮兵第4突破军已调离集团军编成。但是,我们打算采用大量集中使用火炮进行直接瞄准射击的办法来解决。我把师属炮兵的大部、团属炮兵的全部、近卫加农炮兵第43旅的部分152毫米加农榴弹炮以及3个自行火炮团都部署在右岸,进行直接瞄准射击。我们已掌握的渡岸器材有:83辆水陆两用汽车,约300艘各类船只和汽艇,总计可运载3,700人。我就不说舟桥纵列了:它们少得可怜,甚至无法在维斯瓦河上架设一座桥。但这并没有难住我们。

我们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突击的迅猛和突然性上。”“经过8月1日的战斗,我军已经在河对岸夺取了正面达10公里、纵深5公里的一个登陆场。8月2日和3日,我们继续扩大登陆场,将部队和加强兵器运送到登陆场。而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架设桥梁的事很不顺利,桥刚刚架好,敌机马上就将其炸毁。尽管如此,登陆场还是保住了,并且不断地扩大。各军军长受命在维斯瓦河左岸为自己构筑指挥所。我们吃尽了敌航空兵的苦头。敌机无休止地攻击我渡河部队。由于敌人在该地段的步兵不多,所以它就把全部希望寄托于航空兵。与此同时,敌人也向我军占领的登陆场调集预备队。法西斯的飞机成中队或以单机作超低空飞行。从树林后方突入至渡口,并投下集束小型炸弹。数十艘舟艇被炸坏。但是,我们的战士迅速将其修复,并重新投入水中使用。高射炮部队战斗得很英勇。但是,仅靠集团军所属的一个高射炮兵团,要在25公里长的战线上掩护我军的阵地,能够胜任这样艰巨的任务吗?!后来,一个波兰高射炮兵师赶来增援我们。可是,战线在扩大,从空中进行掩护变得更加复杂。歼击航空兵无法帮助我们,因为它们要全力投入华沙附近的战斗,那里的战斗更为激烈。况且,飞机又缺乏汽油。在战争中,任何时候所有供给都十分充足,这种情况是没有的,特别是当战役接近结束,部队经过激烈的连续战斗,已经行进了500—600公里之后,情况尤其是这样。但是,我们早已习惯了这些困难。

其它一些问题的解决更为复杂。”“我怀着尊敬和感激的心情,回忆起那些与苏联军并肩地勇敢作战的波兰战友。早在强渡维斯瓦河之前,他们就给予我们巨大的支援,他们把我们守卫卢布林的一个步兵军替换了下来。我在前面已提到,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刻,是波兰的高射炮兵调到了维斯瓦河。当时波兰高射炮兵师是由师长普罗科波维奇上校指挥,参谋长是索科洛夫斯基少校。这个师奋不顾身地掩护了我军横渡维斯瓦河。波兰高射炮兵冒着机枪扫射和轰炸,与敌航空兵进行了艰苦的搏斗。在强渡维斯瓦河和扩大马格努舍夫登陆场的战斗中,由柳班斯基上校指挥的波兰工兵第1旅也起了卓越的作用。该旅的政治副旅长是泽利金斯基中校。工兵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和航空兵的轰炸,两昼夜内在维斯瓦河上架设了900米的桥梁。虽然这座桥只存在两个小时,但是却从桥上运过去大量重要的物资。正当在登陆场上进行激战时,由B?梅日灿将军指挥的波兰坦克旅抵达河边。坦克旅冒着敌机不间断的轰炸,经过几昼夜,才能过门桥渡河至左岸。波兰坦克兵特别勇敢,不管轰炸多么猛烈,他们一直留在门桥上。门桥被炸毁了,坦克兵们又去寻找其它渡河器材。不久他们就报告说,在登布林附近找到一条完好的驳船,一次可装载8—10辆坦克。夜里,驳船被弄到普舍武兹、塔尔诺夫斯基地域,于是,又继续将坦克运过河去。”从中可以看出,红军的前锋部队,在几乎没有什么防空力量的时候,集中自己仅有的火炮和坦克,任凭德国人对舟桥和部队的狂轰滥炸在过河进攻。而苏军的空军,为了华沙起义者,根本没有掩护自己的部队,而全力为华沙起义军提供空中掩护。而事实上,在苏联空军的支持下,卫国军遭受的轰炸并不猛烈,希特勒在华沙起义爆发时就下令把华沙从地球上抹去,可是直到卫国军投降、苏联空军停止华沙空战后,德国轰炸机才开始放手轰炸华沙。

红军开辟的马格努舍夫登陆场,成为了第二个斯大林格勒。当红军顺利渡河开辟登陆场后,德国党卫军的装甲师集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登陆场,疯狂地向驻守登陆场的红军发动进攻。8月3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所属第2坦克集团军报告:德军85辆坦克以及步兵从华沙东北向华沙东面的沃沃明地区发动猛攻,突破了红军防线。另一支由近40辆坦克组成的德军部队也从华沙近郊杰隆卡发动反攻。第2坦克集团军被迫转为战略防御。而这时,作为先头部队渡过了维斯瓦河,并且建立起登陆场的波兰第1集团军陷入了德军的火力网,已经被完全击溃了。牺牲290人,负伤684人,逃跑565人,余部撤退回维斯瓦河东岸。任何一个懂哪怕一点军事的人都明白,在身后河流运输能力极差的情况下,除非实在兵力不济,否则无论如何也会拼尽全力保证防线不被攻克,而德军利用125辆坦克就能攻破红军的阵地,可见当时红军兵力的虚弱。即使苏联就死不救,苏联也不可能任凭德国人将自己最精锐的三个集团军全歼于马格努舍夫登陆场,这三个集团军,尤其是被誉为“钢铁集团军”的近卫第8集团军是苏联红军的旗帜,他们的覆灭给红军的打击将是无可估量的。但是这3个集团军部队,利用船只、泅渡和每次只能存在数小时的浮桥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守卫着这个唯一牢固的登陆场。

对于红军援助华沙起义导致的伤亡人数,有三组数据。第一组是从7月20日-8月8日,整个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牺牲了6668人,负伤21850人,损失坦克和自行火炮114辆、飞机35架。第2坦克集团军则损失了155辆Т-34坦克和其它类型坦克和自行火炮55辆。这种损失在旁观者眼里可以说不算什么,但事实上,按苏联坦克集团军编制,第2坦克集团军已经丧失了80%以上的T-34坦克,就算是全部坦克数量也已经损失了编制的1/3以上,何况在强渡维斯瓦河前第2坦克集团军尚未得到补充。这样看来,第2坦克集团军已经损失了近2/3甚至更多的战斗力,而其他两支部队近卫第8集团军和波兰第一集团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联系后方的铁路运输基本毁灭的情况下,这种损失对一线部队是不可挽回的。加上红军在整个二战中的不满员状况,估计当时作为右翼军的红军这一路部队残存的实力最多也就一个军5万人左右的步兵、坦克兵、工兵和炮兵而已。而他们的对手光坦克部队兵力都能达到这个数,何况还有步兵、炮兵,还有航空兵的支援。实力对比已经接近于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更糟糕的是,红军当时的后勤条件比斯大林格勒战役时期还要差数倍。第二组数据是关于左翼部队的,第48师的报告指出:“敌人用自行火炮和坦克的行动掩护自己的撤退。这种情况极大地增加了与敌人步兵战斗的困难,并不能象预计的那么快攻下他们占据的阵地。……为我们提供自行火炮和坦克是必须的,这是由集团军每天遭到的巨大损失提出的。仅今天一天(1944年8月24日),就死亡了224人,伤717人。”而第47集团军在整个8月都在与德军进行拉锯战,人员伤亡惨重,部队急剧减员——第129步兵师每师不足3500人,第77步兵师每师剩下4000人,下属的步兵团每团只有300人,每连剩下20来人。整个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8月份因为伤亡和各种原因所造成的人员损失为114000人,而从后方得到的新兵补充,不仅数量太少不足以补充损失,而且军事素质也很差,前线部队指挥员对此怨声载道。由此得出,相比右翼军,左翼军更惨,兵力都不足原来1/4了。也导致了左翼军被迫撤回东岸,固守待援。总体来说,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至此已经损失大半了,可以说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

就算是华沙起义前,苏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且,从整个战略角度讲,当时整个红军的前线态势也使得苏联红军不可能将维斯瓦河前沿的全部部队用于华沙方面的进攻。由于白俄罗斯战役进展迅速,超额完成了战役计划,使得红军推进到维斯瓦河,在维斯瓦河到计划定额的布格河一线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德军从突出部北面的柯尼斯堡,突出部西面的维斯瓦河,突出部南面的喀尔巴阡山三面包围着维斯瓦河-布格河突出部,这对于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的红军来说,十分危险,擅长钳形攻势的的德国人很容易利用在苏军北南翼柯尼斯堡和喀尔巴阡山共130万左右的重兵围歼苏军维斯瓦河集团,一旦苏军维斯瓦河集团被歼灭,不但丧失了支援华沙的军事力量,连支援华沙的地理优势也会丧失。所以很多部队被部署在两翼防止德军进攻,这也大大削弱了可用于直接支援华沙起义的部队。资料上描述,一般来说苏军想要再恢复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修整,而对于撤退中的德军来说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因为维斯瓦河以西不远就是奥德河,而奥德河西边就是第三帝国的首都柏林。德军必须坚守维斯瓦河一段时间,在河西岸组织防御以争取时间。所以,所谓“德军当时想放弃华沙”是不可能的,否则德军也不会花费如此大的力量来镇压华沙起义。

正如德国人自己所承认的:“要知道,如果布尔什维克在华沙区渡过维斯瓦河和按照他们的计划得以成功的从这里越过华沙的话,那么东普鲁士战线就会处于十分严峻的形势下。”(《路德维希?希舍尔(当时德国华沙区总督)给汉费?费兰克德(当时德国波兰总督)报告》)因此华沙起义时苏军是很难占领华沙的。现在西方出版的二战书籍也承认了这一点,《赢者之师》中写到:“无论那是否是一种因素,很明显苏军已超出了它的后勤极限。停止进军恰恰发生在美国部队开始在阿夫朗什实现诺曼底突破时。在华沙东北,缺少燃料和弹药的第三苏联坦克兵团停在一个暴露的阵地上,在那里,党卫队维京师、赫尔曼?戈林师和第十九师发起一次反攻,摧毁了这个苏联兵团。德军的攻击还沉重打击了第八近卫坦克兵团,它没有得到其他军队的支援。” 从德国方面来说,当时的德国总参谋长古德里安在他的书中写道:维斯瓦河一线的战斗是激烈的,而“我们德国人的印象是,挡住敌军使之无法前进的是我们的防御,而不是俄国要破坏华沙起义的愿望”。据粗略估计,如果华沙起义被迅速平息,就前线部队战争能力而言,德军就算要反攻入白俄罗斯,也是相当有可能的。而事实上,德军也正利用了维斯瓦河前线苏军的虚弱,强渡维斯瓦河,整整数十万人深深的嵌入了红军在维斯瓦河东岸的阵地。

资料表明,斯大林一向非常注重军事力量对比,而且也关注着华沙的形势发展。而由于他对波兰方面撇开苏联单独行动的做法耿耿于怀,他从一开始就认为,4万名手持轻武器的波兰地下军队,在没有得到苏军的帮助和配合下便发动起义,只能是一次冒险。在斯大林8月5日给丘吉尔的电报中便非正式地表述了这个意见。8月9日,斯大林在与波兰领导人米科拉伊奇克会见时,再次发表了对华沙起义的看法。认为“华沙的波兰地下军队所有这些起义举动都是不现实的。因为起义者手里没有武器,而德国人仅在布拉格地区(波兰地名,又名普加拉)就有3个坦克师,还不算步兵。德国人会轻而易举地打死所有波兰人。”不过,斯大林也表示:“苏联部队当然会制服德国人的抵抗并夺取华沙,但这需要时间。” 米科拉伊奇克则表示:“情况是这样的:德国人并不是强大到足以把波兰人从他们占领的华沙这些地区赶出去。波兰人需要武器是为了坚守阵地。”他再次请求斯大林向华沙起义者提供武器援助。斯大林当即回复:“我们不吝惜武器。我们可以向波兰人提供诸如机枪、反坦克炮之类的武器。”但表达了其疑虑:重武器不可能从飞机上空投。而从市区上空空投武器,也没有把握确信这些武器不会落入德国人手中。”米科拉伊奇克则说:市内有可供空投武器的地点,应该不致让武器落入德国人手中(事实证明有很多主要是英美的空投物品确实落入了德占区)。尽管斯大林答应援助华沙起义者,但苏联对起义的军事冒险性质仍然是持批判的态度。8月13日,塔斯社发表声明,把流亡政府事先没有向苏军指挥部透露任何有关起义消息、没有与其协商向华沙进攻时宜的前前后后,向全世界公布以压制西方反苏言论和获取政治上的主动权。16日,在给丘吉尔的信中,斯大林明确表示:在进一步了解华沙事件后,他确信华沙之举“是一个轻率的、骇人的冒险举动”,表示“苏军统帅部同华沙的冒险行为无关”,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几天后,斯大林干脆把发动华沙起义的人称为“一帮罪犯”。说他们为了夺取政权,而“把很多几乎是赤手空拳的人民推向了德国大炮、坦克和飞机的炮口。”他还特别强调:“从军事观点来看,这种局面不断把德国人的注意力引向华沙,对于红军或者对于波兰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好处的。”

平心而论,斯大林的评述没有错误。卫国军首领不顾对手的强大,就将数十万渴望独立自由的平民置于他们获得政权的可耻的阴谋之下,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下,要么他们就是军事白痴,要么就是协助纳粹屠杀平民的刽子手。在华沙起义爆发之后,英美不顾事实战况一味将救援不力的责任推给苏联方面,苏联方面对此极为恼火,反对英美利用苏联的飞机场实施华沙空投。而英美对华沙起义的支援,也确实不尽人意。
华沙起义的领导者为了宣扬自己的英勇以赢得舆论的广泛支持。极大地夸张了自己的战绩,号称华沙有3/4的地区已经为卫国军所控制,但从侦察、情报和后来的其他资料上看,卫国军仅仅控制了华沙的很小的地区,甚至都没有卫国军所宣称的“适合运输机起降的”大型空白地域。而与此同时,镇压华沙起义的有数十万德国国防军和党卫军。

卫国军欺骗了整个盟国世界。苏联红空军和英美空军积极地投入对华沙起义的空投支援中。有一份空投物资数量表,记载了一定时期内(9月13日开始)每天苏联向华沙空投武器物资食物的数量。苏联空军并且多次轰炸了1号地区周围德军的迫击炮阵地。“1号地区”按当时苏军的划分,在威尔逊广场以北,向西沿罗新斯基街到斯托列奇诺街,向南沿斯托列奇诺街到波兰军大道,然后沿此大道向东到八角广场,再由此广场向西北沿米茨凯维奇街到威尔逊广场。这个地区是起义者抵抗的中心区域。至9月29日为止,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向起义者空投物资如下:
45毫米炮一门 50毫米迫击炮156门
45毫米炮弹300枚 50毫米迫击炮架37216个 50毫米迫击炮弹11658发
反坦克枪 505支 冲锋枪 1378支 步枪 170支 卡宾枪 522支 德制步枪 350支
反坦克枪弹 57640发 步枪子弹 1312600发 托卡列夫式手枪子弹 1360984发
7.7毫米子弹 75000发 驳壳枪子弹 2606000发 巴拉贝伦自动手枪子弹 312760发
苏制手榴弹 18428枚 德制手榴弹 18270枚
电话机 10部 电话线缆 9600米 电话交换机一部 电话电池 10箱 巴斯-80型电池22组
药品 515公斤 食品 126681公斤


相比之下,英美两国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来自华沙起义者的材料证实,英国和美国空军空头的物资,绝大多数情况下实际没有帮助到起义者,而是供应了德国人。尽管如此,这种空投的危险程度被生还的英国飞行员称作“与自杀无异”。如,9月18日15时20分-25分,100架美军“空中堡垒”飞机,在华沙上空4000米高度空投了1000个携带物资的降落伞,但其中落入到起义者占领区的只有21个,落入苏军占领区的有19个,另外960个降落伞全部落入德国人手中。最远的降落伞降落到了距离华沙40公里处。
由于苏军距华沙距离近,而且拥有出色的战术空军。它可以充分利用航程短,空投时间灵活,战术空军低空飞行水平高等等盟军不具备的条件,大大提高了空投的效率和准确率。而与此同时,红军也救起了大批前来实施对华沙空投的被德军击落的美英飞行员。苏军持续的空投行动一直到10月1日结束,当时前线已经从不同渠道,包括“奥列格”提供的情报,得知卫国军已经准备向德军投降。因此空投到此为止。当然苏军采取的是战术空军低空飞行,他们空投的物资是没有使用降落伞的,其中也摔坏了不少。然而华沙的波兰国民军电台仍然在这一问题上展开反苏宣传,一方面对外宣传时缩小他们得到物资的数量,另一方面也宣传完好的物资都是英美空投的,坏的物资是苏联来的。

1944年10月2日,卫国军头目在德军强大进攻,外援因德军封锁而断绝屈膝投降。卫国军头目原来梦想的起义同时绑架英美援助并勒索苏联援助进而夺取华沙恢复旧统治镇压遏制布尔什维克的美梦伴随着他们愚蠢而疯狂的暴动策划的失败而破灭。1.8万名卫国军士兵(不确定是否包括被卫国军屠杀的近万名人民军抗敌英豪)为他们“领袖”的愚蠢殉葬了。同时,卫国军还致使被他们推向德军炮口的赤手空拳的华沙市民有18万死于非命。华沙起义彻底破产。

自此,我们可以说苏联对华沙起义的援助不到位,没有完成援助华沙起义,提前解放华沙的任务,反而使自己受到了惨重的损失,使解放华沙可能的时间由原来的1944年10月中推迟到了1945年1月。但是,卫国军的完全不合作的态度,使华沙起义本来可以做好的盟友——美英空军和苏联红军有力使不上。华沙起义是二战欧洲战场的历史上由反法西斯力量制造的最大的人道主义灾难。苏联政府在华沙起义爆发期间严厉痛斥波兰卫国军头目这种不负责任的意识形态歇斯底里和英国政府、波兰流亡政府对卫国军军事冒险的纵容:“没人能指责苏联政府没有向波兰人民提供足够的援助,其中也包括华沙。最有效的援助方式是,已解放了波兰1/4以上地区的苏联军队,对占领波兰的德国侵略者的积极军事行动,所有这些都是苏联军队作出的,也只有苏联军队为了解放波兰而流血牺牲。”“........至于您试图让苏联政府在一定程度上为华沙的冒险行动和华沙人的牺牲负责,苏联政府不能听任别人嫁祸于人,关于苏联政府就华沙的立场似乎违背了盟国合作精神也一样。不能怀疑,如果英国政府采取措施,让苏联指挥部及时得出打算在华沙起义,那么华沙的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为什么英国政府没有想到有必要预先通知苏联政府??”(《苏联与波兰问题(1939-1945)》吴伟,世界知识出版社)华沙起义失败后,英国首相丘吉尔在10月5日在国会发表了著名的“华沙史诗”演说,热情吹捧了华沙起义者的英勇斗争精神一番,然后给予了英美苏三国对华沙起义者的支援给予充分肯定,对盟国的合作精神大加赞扬:“英国、美国、波兰和苏联飞行员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一切去支援华沙的波兰人。”然而不论怎么说,波兰卫国军头目无疑是对英美支援华沙起义、牵制德军的能力寄予了过多的希望,同时也抱有着英美联军可能不惜一切代价供给华沙甚至空降华沙参战的幻想,而英美无疑是辜负了这种希望,而苏联无论是多么的不情愿,它所作的的确也不算少。

接下来,就是帐怎么算的问题了。列宁一再强调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精神,但是,我们也不能将这种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精神无原则的扩大化。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精神,是对待无产阶级同志兄弟的,而不是对待资本家地主老爷的。然而,就算是为了被卫国军头目利用的广大华沙爱国无产阶级,也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无产阶级不是上帝,不是说需要支援就能支援得起的。毛泽东同志在长征中批判博古李德“左”倾错误时曾经说过:“再这样悲壮下去,我们就成千古罪人了”,“我们不能带着伟大的失败去见马克思”。从1944年8月初到1945年1月初,苏联陆军在维斯瓦河上一直处于守势。一线兵力仅仅能保卫唯一的十分薄弱的登陆场——马格努舍夫登陆场。

整个这一带的部队迫于过分减员都处于大休整状态。由于处于数量和质量弱势的红军在狭小马格努舍夫登陆场地域的顽强防御粉碎了德军将红军赶回维斯瓦河东岸的企图,马格努舍夫登陆场战斗成为了世界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注意,红军在这时为保住唯一一个登陆场而顽强战斗5个月,说明当时的红军不可能能像后来的奥得河战役一样有进攻能力地一下突破河防占领数个牢固的登陆场)。有人说,南线苏联红军这时候横扫东南欧,凭什么没有力量支援华沙人民。这种说法貌似很讲人道,但仔细想想却也荒谬无比。尽管涉及战后势力范围划分,但就当时来说,进军柏林,尽快消灭希特勒法西斯集团,就是最大的人道主义。因为当时希特勒的势力还很强,并不是已经奄奄一息,盟军也无法风卷残云的扫荡纳粹,就在1944年底,德军在西线发动的阿登战役还迫使丘吉尔迫于战场形势请求斯大林提前发动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以牵制西线的德军。与其耗费时间调动兵力支援不知道是否赶得上的华沙起义,倒不如横扫有把握的东南欧。及早解放整个东南欧的上千万人民难道不比死磕华沙要更加人道。如果苏联红军执行倾全国之力救援华沙起义,先不说是否能够实现从德国精锐大兵团里抢救出华沙人民的企图。就算是硬抢救下来了,苏联红军将极大地延缓了战争进程,使得纳粹有足够的时间屠杀和破坏整个东南欧: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匈牙利、奥地利,还有整个波兰西部。同时,整个欧洲的人民还将更长时期地生活在纳粹的暴行或者恐惧之下,而且,纳粹覆灭的越晚,东方的日本军国主义有更多时间调整和完善自己的战争后勤、部署和补给。可能造成欧洲西线战场的反复、美国被迫放慢对日本的进攻速度、日本放手进攻中国攫取更多战争资源甚至重庆国民政府在多次的“豫湘桂大溃败”后投降日本等等更多战争不确定可能性增多。这每一种可能都将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所以说,执行这种貌似“人道”的愚蠢行动将是对整个东欧人民饱受的人道主义灾难的无视,是对整个东欧人民甚至是在法西斯奴役下的欧洲、亚洲、大洋洲人民的人道主义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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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首次公布卡廷事件档案(内含被公布档案内容)

“又一个卡廷惨案” ——俄共悲情悼文之完整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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